第六篇 敦煌艺术的故乡

　　莫高窟是中国石窟艺术的杰出代表，虽历经千余年的风风雨雨，至今仍折射着夺目的历史光辉，成为中国文化艺术圣地，有"人类文化珍藏"，"形象历史博物馆"，"世界画廊"之称，1987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人类珍贵文化七大遗产之一。

　　就石窟寺的原本意义来说，它是佛教产生及发展的产物。建造石窟寺的目的是用来供佛教徒修炼礼拜，也用于对人们进行宗教教育，洞窟里多有佛像或舍利塔，四壁装饰雕刻或绘画，将艰涩难懂的教义形象化。石窟艺术随佛教传入我国，发展成为具有中国民族风格的佛教艺术。我们常说的四大石窟，便是这一形式的集大成者。其中，莫高窟时间跨度长，内容丰富，壁画雕塑精美绝伦。

　　莫高窟石窟艺术的特点在于借洞窟为场所，以塑像为主，用壁画作渲染、补充和装饰，塑像、壁画、洞窟三者有机结合；通过宗教形式，从侧面反映了古代劳动人民生产、生活及风俗民情等情景，为研究古代社会政治、经济、军事、宗教、文化艺术、民族关系和中西方友好往来的历史，提供了宝贵的形象资料。

　　莫高窟的壁画艺术大体可分为经变画、故事画、神怪画、供养人画像及装饰图案等。

　　经变画是莫高窟壁画的主体。所谓经变，就是把经文的内容变为图像。这类经变画的题材很多，如西方净土变、东方药师变、弥勒变、法华经变、金刚经变等。最多的是西方净土变，此变流行于唐朝。这当然是和唐朝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的繁荣昌盛有直接关联的。西方净土变所描绘的都是想象中的西方极乐世界的种种情景，坐在中央莲座上的是释迦牟尼，左右是两大菩萨-观音和势至，围绕着佛和菩萨的是其它佛界圣徒，如阿难、伽叶、天龙八部、金刚力士等。佛和菩萨的背景是菩提树、华盖和金碧辉煌的楼台殿阁，天空有祥云缭绕，"飞天"回翔，前面是宝池，池中有各色莲花和神工珍禽。整个画面气势恢宏，色彩绚丽，以释迦牟尼为中心，向四方放射，构成一个紧凑热闹、华丽庄严、气象万千的极乐世界。

　　其中，最使人赞美不已的是一个个凌空起舞的飞天。飞天是净土世界的香音神，不仅在净土变中，许多画面中都能找到她的倩影。或手持莲花徐徐降落，或怀抱琵琶悠然弹琴，长长的飘带在微风中漫卷，给人以飘飘欲仙的感觉。这一富于浪漫色彩的艺术形象，在80年代初期的大型舞剧《丝路花雨》中得到真实再现。

　　其它如故事画、神怪画等也是各具特色，除具有无与伦比的艺术价值外，壁画中有许多地方直接或间接描绘了当时的社会现实。有的反映了人们希望消除社会痼疾、免遭自然灾害和向往美好生活的心理状态，有的将农业生产的耕获过程：犁地、播种、收割、运输、打场、扬场到入仓一一绘入画面，生活气息非常浓厚。从这个意义上来说，莫高窟壁画艺术又是一部形象而又丰富的历史画卷。

　　莫高窟洞窟里的主体是塑像，它们是从十六国、北朝经隋、唐、五代、宋、元至清1000多年间陆续塑造的。从高达三十几米的巨像到十几厘米的小像，莫高窟保存了近3000余身彩塑。象敦煌莫高窟这样保存古代彩塑数量之多、延续时间之长久、塑绘技艺之高的石窟群，世界罕见。

　　莫高窟彩塑的题材和对象是佛教尊奉的诸佛和诸神，有佛佗、各类菩萨、天王、力士、供养人像等，大多为虚构的宗教世界中的各种人物，也有世俗世界的各种人物。

　　由于莫高窟开凿在砾石岩层上，不适宜搞雕刻，古代匠师们就用草泥、胶泥、土坯、木料、柴草、色料等材料，用木头扎制成骨架，根据塑像的形象、姿态，用草泥塑裹，再用细泥加胶泥塑造表面形态的细致部分，然后用色料描绘妆奁而成。

　　现存的塑像，最早大约是北凉时期的作品。这时的塑像，受印度佛教的影响，无论从面料、衣着还是体格来看，都不大像中国人，线条劲健有力，缺乏柔软的感觉。塑像艺术获得巨大成功当在唐代。唐代是敦煌艺术的黄金时代，那种易为群众所了解、接受，使他们感到亲切的民族形式被创造并日趋成熟，塑像艺术达到无比精妙的地步。在唐代所建的洞窟中，我们可以看到许多这类动人的作品。205窟是初唐洞窟，有一断臂菩萨，上身裸露，胸饰璎珞，姿态典雅大方，是富有生命活力的青春健美形象。无论从她的体态、面部表情，还是服饰上看，都表现出一种安祥、自信和得体的真实感。虽然她的面部和双肩都已残损，可是人们还是给她一个很好听的名字-莫高窟的"维纳斯"。328窟的彩塑菩萨群是盛唐精美佳作之一。这些姿态各样的菩萨像或跪式、或坐式、或立式都如袒胸露臂的美丽女性，妥贴地表现了肌肤的细腻润泽。她们身段纤巧，气质娴雅，眼睛和唇角带着微笑，透出无限温柔和美丽。

　　第96窟的弥勒像，高34.3米，是莫高窟第一大佛像，也是居室内泥塑第一大佛（四川乐山大佛为石刻）。弥勒佛呈坐姿，双腿下垂，两脚落地，左手拂膝，右手施天畏印。偌大的头部微微下俯，略含笑意，神情庄重慈祥，由于大佛的"石胎"与崖间相连，所以，虽历经1300多年，基本上保持了原样。保护弥勒佛的窟檐共九层，层层都有鲜艳的巨檐，下檐下是土红的大柱和栏杆。因其构造独特，色彩明亮，高耸醒目，已经成为莫高窟的标志性建筑。

　　莫高窟自十六国时期创建，经长期的倾圯、毁损，面目绝非当昔。司空索靖题壁仙岩寺处、沙门乐僔开窟处已无从查考，但莫高窟艺术丰采依旧。她为我们提供的这幅历时千余年，风格多样，千姿百态，反映中西交流及政治、经济、文化艺术的丰厚历史画卷，是人类文明的优秀成果，更是中国古代劳动人民对世界文化艺术的伟大贡献。